马基雅维利主义

最近准备重读韦伯的《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》,这次连带附注一起读,因为这本书的附注达到全书篇幅的2/3, 蔚为壮观。译者在序言中就怀疑韦伯可能太懒了,不想修订,便不断地添加附注。总之,这本书的附注还是值得一看的。

今天就看到前言中的附注提到马基雅维里,十三世纪意大利政治家,著名的《君主论》(书中译作君王论)便是出自他手。君主论主张人性本恶,自私贪婪,应当不择手段地管理国家,后人更将这种不择手段的权谋者称为“马基雅维里”主义。(其实这与孔子所倡导的不拘小信而失大义也有着想通之处)

林肯就是这样一个人,林肯的政治信条就是,只要目的是正义的,可以不择手段。废奴法案、南北战争,林肯的权术都发挥着重要作用,但他仍是美国最伟大的总统之一。

另一个人,可能就是毛泽东了,与林肯不同,毛的很多权术其目的也不正义。毛可谓长袖善舞,会宁会师之后,毛的红一方面军不到一万人,而且人老兵残,为了巩固党内地位,毛以军委名义指挥张国焘的红四方面军西征,借回族骑兵消灭竞争对手;还有后来的延安整风运动,再到抗日战争时期,佯装抗日,实则发展解放区,让蒋与日本对抗。抗战初期,我党部队仅4万5千人,抗战结束后,这一数字为120万人。昨天刚好看到对毛的秘书的采访:毛作为工农出身,其实心胸十分狭隘,仇视知识分子,60年代初反右派、70年代文革,知识分子无一不是矛头所指。他对国人的迫害,远超希特勒和斯大林之辈。

有对毛的评论说,他对中国的功无人能及,过也不可原谅。前半句我并不认可,因为没有毛,新中国也会到来,历史的趋势并不是由个人所能替代和阻止的。

这里于是又引出另外一个人,蒋介石之子蒋经国。蒋经国有句名言,我是一个独裁者,但我会以独裁去结束独裁,这样看来他也是马基雅维里主义。蒋经国在1948年推行的反腐、币制改革等行动,都是十分正确的,从后来台湾的发展我们可以看出,倘若蒋经国能在大陆彻底实行他的政策,或许今天的中国能免于建国后30多年的动乱,走向民主。

历史不容假设,向未来看去,二十一世纪人类社会最大的喜讯是什么?一定是中国这个五千年的古国,拥有世界五分之一人口的大国,经济体量第二的强国走向民主,世界会因此走入一个新的篇章。这一天也一定会到来。

写着写着又跑题了,凡事都提及政治是我觉得还是很讨人嫌的。那么,写了这么多,我想可能成大事者,都是马基雅维里主义吧。

朋友圈跟风回忆高考

高考那天很不巧的,我过敏发作了,浑身的疹子连成一片跟肿了一圈一样,晚上我妈带我去安医附院看医生,医生开药的时候我妈说,他今年高考,不会影响考试吧?医生责备我妈说要考试还今天才来看,说药有催眠作用,叮嘱我药减半吃,外敷为主。于是乎我就一边挠痒,一边完成了我的高考,整个考场就是呼呼的风扇声,刷刷的写卷子的声音和我呲呲挠痒的声音(我现在想想,觉得很对不起我的前后左右桌,可能我挠的把他们都挠痒了_(:зゝ∠)_)

第二天上午考完理综,我心想这下要凉了,题目很简单,但我做的不好,我就跟我妈说,可能只能考270了,我妈说什么我不记得了,但我当时那种失落我是记得的,因为这份卷子按我的能力应该是280以上。出分那天看到我的分数,理综比我预期的还要少20分, 那年安徽省理科状元刚好比我高出34分。

为此,直到大一下我还耿耿于怀,我当时觉得我失去了一次光宗耀祖的机会,我一直在懊恼,如果如果如果。不过后来我再没有懊恼了,想通了,如果真的有如果,还有更多更值得我珍惜的人和事,比如多买两套房子(围笑)。

2018年6月4日

又到六月的第四天,虽然我没有亲历29年前的那个盛会,但看着眼前温顺祥和的父辈们,在年青的时候为了自由与民主竟如此英勇,我都会对他们的热血与信仰感到由衷的钦佩,尤其当我反观我辈青年的家国担当之时,更是感到失望和羞愧。

这也更让我对那段历史有更加好奇。

那一年是非常动荡的一年,78年改革开放以来,经济增速降到了最低点,通胀严重,物价飞涨,民工进城,清算私营企业,很重要的是,这一年也是换届之年。与此同时,戈尔巴乔夫的改革正在让苏联和东欧政局动荡,冷战即将出现大破局。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,我们才可能更能理解这一事件的在这样一个节点发生,也掺杂了很多必然。

我看过很多相关的视频和文献,也听过很多口口相传的“事实”,我更倾向于认为,当时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暴力流血。主要有三:四君子中有三人在国外均表述并无大规模流血事件;我本人向当年亲身参与北京卫戍的军官亲自核实过;维基解密援引的美国情报资料。但事实究竟如何,目前还是不容讨论的禁区,这也正是当年叔叔伯伯们呐喊争取的言论自由。

但从结果上看,这样的一次运动代价是惨重的。

马国川在他的《我与八十年代》中与当时的大师们的对话,让我看到那是另一个百家争鸣的时代,思潮涌动。但这个事件直接导致了党内强硬派的抬头,为这个时代画上了句号,思想上的枷锁在即将挣破之时,又加上了一层镣铐,直至今日。

我其实更能感受赵在学生中喊话的那种无力,他说,中国这么大一个国家,问题的解决不是一蹴而就的。他推进的政治改革由此而无疾而终。

邓在苏美两个大国之间斡旋所争取的71年以来,中美蜜月期也戛然而止,台海等一系列问题的恶化,中国在国际上成为众矢之的。

我不由得假想,倘若那天果如我所认为没有发生暴力流血,而美国等对此不仅知情而大肆渲染谎言,那是不是另一个布拉格之春?倘若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,赵的改革会不会让中国跨过这个坎,慢慢走向民主的自我改良?

可是历史不容假设,虽然这个这场运动带来的结果更多是倒退,但这并不能否定其本身的正当与正义。我钦佩父辈们的英勇,也对历史上每一次的学生运动的保留审慎。

29年后的今天我们仍要追问那个问题, 如果一个意见是对的,我们为什么要禁止它?如果它是错的,禁止它使得真理失去了一个辨明自身机会,那么我们为什么要禁止它?

朋友圈跟风回忆18岁

18岁的开始,我一心想着出国留学,那时候天不亮就去GRE,天黑了才从自习室回来。

18岁的结束,我突然迷失在人生意义这个问题中,于是在盛夏烈日中,一个人一辆车一千里,最后除了蜕了几层皮,只明白了鸡汤都是骗人的,路远要坐车的道理。

现在我想,人生本身即是其意义,结果并不重要。就像一颗糖一样,终究要吃完,可这并不影响我享受这甜蜜。

反倒是,如果生命永续,爱人地久天长,一切都会失去意义,所有我所追求的东西也变得不重要了。